白炽灯的光线刺痛了顾漫漫的眼睛,她轻轻眯起眼,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肿的双眼。

“我按了好几次门铃。”封明舟皱眉,目光在客厅扫视。

“雪球呢?”他问道,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听说今天片场出了点状况,瑾云说雪球伤了她。”

顾漫漫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她指向茶几上那个精致的小木盒:“雪球在里面,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

封明舟快步走近,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想要拥抱她:“漫漫,我不知道…”

顾漫漫却猛地向后退去,躲开了他的手臂。

她闻到了他身上属于林瑾云的香水味,只觉恶心。

“漫漫,”封明舟的声音低了几分,“我真的不知道雪球死了…”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刺耳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

封明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紧锁。

他大步走向阳台,声音压得很低,但顾漫漫还是听到了“马上到”三个字。

封明舟返回客厅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掩藏着一丝焦虑。

“我有点急事必须处理,明天一早来陪你,好吗?”

顾漫漫沉默地盯着地面,没有抬头。封明舟叹了口气,大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温热的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封明舟松开手,目光闪烁不定。他最后看了一眼茶几上装着雪球的木盒,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门在身后关上,顾漫漫听见电梯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然后是彻底的寂静。她独自一人在灯光下,感觉比黑暗中更加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