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随意碰了碰杯沿,连唇都没沾湿,便算给了面子。

那人却像是得了什么殊荣,赔笑离开,生怕惹他不快。

这套行云流水的默契,显然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夜色渐深,酒会逐渐热闹起来。

封明舟与林瑾云站在一起,在昏黄灯光下,他们仿佛天生就该是一对。

顾漫漫感到胸口一阵闷痛,那种被挤压的感觉让她几乎窒息。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低声对封明舟说道,却发现他正专注地听着林瑾云讲述巴黎的某个艺术展览。

封明舟只是微微点头,目光未曾离开林瑾云的脸庞。

顾漫漫转身离去,步履维艰。

洗手间里的灯光刺眼,顾漫漫扶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指尖,却浇不灭心中那团燃烧的痛。

隔间门突然打开,两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显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顾漫漫。

“你看见林瑾云和封明舟了吗?天啊,他们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其中一个女人一边补妆一边说道。

“有一年情人节,封总在城中央的广场上摆了九百九十九朵蓝色妖姬,只为等她下课经过那里时看到。”

“林瑾云十九岁生日那天,封总包下整个北极光酒店顶层,将天花板改造成了星空投影,据说是因为林瑾云曾说想看极光。”女人补着唇妆,眼中流露出向往,“后来听朋友说,封明舟竟然为她在北欧买下了一片极光观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