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访时间定在下周三。”她余光关注舒心,选择继续。
许久,舒心的手重新落下。骤然打乱的节奏,她删除一整行。
联姻,这个词她并不陌生。在宋时琛的圈子里,这几乎就是默认的规矩。两家联姻,强强结合,所谓真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如果连长辈都出面了,那么,她这个“牛皮糖”的玩笑就真的不合适了。
她抬眼看温苒,温苒看的是宋时琛。
温苒长得好,能力出众又懂分寸,她和宋时琛的发小们对温苒大多是好评。奇怪的是,刚才这番话乍一听是温苒对宋时琛的提醒,细品却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为什么?
她跟温苒不熟,并无交集,宋时琛是否联姻,跟她……也没有关系吧。
温苒表示:“宋董的叮嘱,我们对吴小姐一行会更加谨慎。”
这一句完全站在公司的角度,无可指摘。
宋时琛无声看着面前的人,最后,“知道了。”
温苒点头,没去解读这个“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同校,又共事多年的缘故,他对她没有对外人的疏离,但也没有多亲近。他始终客气,把着最合适的尺度。其实他们这些在他身边一起工作的人都知道,他看着绅士有礼,却没那么好接近,骨子里的骄傲和淡漠,要走进他心里很难。
“没有其他事,宋总,我先回公司。”说完想说的,她告辞。
宋时琛颔首,没有多言。
病房里再次安静,连舒心的键盘打字声都没有了。
他在犹豫,她也是。
表妹说她玩大了,其实她就是一时心气不顺,“新仇旧恨”脑子一热,整蛊他一回。棘手的是,他真的不记得了,还当真了。
怎么办?
舒心电脑放一边,觉得应该解释清楚:“宋时琛,其实我们……”
宋时琛举起手,一时忘了左胳膊被吊着,疼得直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