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各色的灯光昏暗而杂乱,墙角的射灯时不时投射出刺眼的彩色光影。舞池中央,人群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扭动,肢体在频闪灯下像被映照成破碎的剪影。
比闻莺想象得还要乱。
忽的,闻莺想到了什么,乘坐电梯往地下一楼去。
靡靡音乐的声响渐小,传入她耳朵的是人群的欢呼和尖叫声,看着自己逐渐靠近的坐标,闻莺知道自己是来对了。
与楼上各色纷乱的灯光不同,这一层只有几顶昏黄而明亮的大灯挂在顶上,像一层黏腻的汗液糊在人的身上,喘不过去气来。
拳场中央,闻莺看着那个自己熟悉的弟弟,像一头成年的豹子一样微微弓着身。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肌肉勃发、满脸横肉的大块头,体型对比悬殊,底下的观众眼中全都亮着期待和热血的光。
不知道是在期待哪一方获胜。
大块头在听见那些欢呼声时,轻嘲笑了一声,眼中露出不屑和仇恨,出拳向夏昭野发出攻击,夏昭野侧身闪避。在对面的男人反应不及的时候,又快速补了一拳。
流畅而精瘦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对面的人被他撂倒在地。
裁判举起他的手臂,欢呼声炸开,可夏昭野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台下,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汗湿的背心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腹,肌肉的轮廓并不夸张,却每一寸都蕴藏着可怕的力量。他抬手擦汗,小臂上的青筋微微突起,指节因刚才的击打泛着红。
动作随意且懒散。
直到视线撞上台下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
闻莺环胸而立,眉眼冷淡地站在人潮之中。
和那些眼中充满了嗜血和暴力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闻莺也是在这个时候才体会到当年温既明从地下拳场把夏昭野带回家时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走到闻莺面前时,夏昭野下意识微微躬身,用一个臣服的姿态停留在闻莺面前,和刚才在台上不同,这是一个他等待惩罚的姿势。
闻莺看见他这下意识的反应直接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