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暗骂自己龌龊,怎么能因为夏昭野举止奇怪就瞎想,着实冒犯。
挂断了电话,夏昭野目光沉沉盯着电话上“闻莺”两个字,像是陷入了戒断反应。
他在学校一切都好,事实上他的自理能力没有那么差,唯一差的是他面对姐姐时候的自制力。
他分明已经做好了决定,就此和姐姐断开联系。
没有他主动发过去消息,姐姐几乎很少会想到他,那很好。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好。
可她偏偏又打来了电话。
夏昭野不敢听姐姐的声音,她会改词换调千百次出现在他的梦中,以一种不可言说、羞耻的方式,萦绕在他的耳边。
他控制自己的语气,尽量冷漠,尽量简短,唯有这样才能竭力控制住不断往外溢出的错误的情感。
可是他失败了。
他所有的努力都在听见姐姐关心闻屿星时候白费,或许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疯狂嫉妒着闻屿星,又或许是在这个时候他和闻屿星的名字在姐姐口中出现,宣示着一种并列。
他们,同样是姐姐的弟弟。
尽管他是差一等的弟弟。
可在她那儿,他依然是弟弟。
是和姐姐有过交织的,注定和她渐行渐远的两条交叉的直线。
有什么方法能把他永远地锁在姐姐身边?
不,不对。
这是错的,夏昭野又一遍在自己的脑海中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