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燃尽，冷风吹动她单薄的丝质睡衣，闻莺后知后觉感到冷意。

她转身上楼，在经过夏昭野的房间时发生变故。

房间内重物落地的声响吸引了闻莺的注意，她直接推门进去。

床榻上是被子被踢得凌乱，面色略带潮红、眼角沾着湿润的泪水，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瓷白的肌肤上，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藏满了无措，瞳孔还未从梦魇中完全聚焦，氤氲着一层雾蒙蒙的水光。

在看到她的一瞬，无助变成了依赖，他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姐姐”。

算了，看在他之前挺乖地给自己端茶倒水的份上，闻莺认命地关上他房间门往床边走。

“做噩梦了吗？”

她能想到，今天是夏书沁的葬礼，哪怕白天的他看着再强装镇定，但梦是不会骗人的。

夏昭野点点头。

浓密如鸦羽垂落，却在尾端微微上挑，带着一抹未干的水迹，晕染出几分蛊惑人心的弧度。

闻莺刚想说句什么，床上半哽咽的少年猛的将她抱住，闻莺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下意识要将他推开，肩膀上温热的触感阻拦了她的动作。

原本推开的手变成安慰，落在这个分明比自己高大却又依靠着她的弟弟的脊背上。

这样亲密的动作不适合他们，闻莺只能尽力把他想作另一个闻屿星。

少年含糊的指责声却让她清醒：“为什么那天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