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沉默,比刚刚的近距离压迫更让人心慌。
终于,男人低沉的嗓音打破沉寂。
他没有看她,眸光落在窗外,语气平淡日常:“管家说你晚饭没怎么动筷子。怎么,厨房做的菜不合口味?”
林栖雾心口一紧,感到一阵难堪。
……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是的,霍先生。”她转过头,紧张地为自己辩解,“……我胃口一直比较小,吃不了太多。”随即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
“嗯?”霍霆洲尾音上扬,他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眸光落在她低垂的、泛着红晕的小脸上,唇角牵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胃口小?”他慢条斯理地重复,像是在反复品味这个词,“上次在南韵,我看你胃口倒是不错。那道蟹粉狮子头,你一个人吃了一半。”
他竟然都记得,还记得这么清楚……
不只是狮子头,还吃光了一碟土笋冻,喝了三小盅佛跳墙。
轰!
林栖雾只觉得脸颊刚褪去的热度又猛地窜上来,比适才更甚。
“才……才没有呢!”
她急于否认,却在对上他那双洞悉一切、带着淡淡揶揄的眸子时,瞬间怂了起来,声音像泄了气的皮球,心虚地低了下去,“……好吃的话,自然就会……多吃那么……一点点……”
“嗯,一点点。”
霍霆洲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似乎觉得很有趣,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加深了些。他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低沉而冷冽,竟是难得的悦耳。
很快,他便收敛了笑意,淡淡补充道:“若真是不合口味,就让厨房调整菜单,或者换个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