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镜的声音还是很冷。经过一天的休息,她的状态已经比下午好很多了,没有那口浊气堵在胸口,她也没那么难受了。
“来看看你。”
雒义在她身后,声音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还要低。她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这个有点讨好意味的样子,让姜镜心里莫名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不过这还不够。
比起他对自己的伤害这只是冰山一角。
“看我多么狼狈吗?我不喜欢来医院,我这样都是拜你所赐。”姜镜语气平静,说话却像刀子。
她看着雒义扶住自己的手,光线微弱,却还是能看见他的手有些泛白。
雒义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蛰伏着等待她的一举一动。
姜镜后知后觉意识到,所有的争吵都不如她拿身体作为武器。
她变成这样,雒义后悔了,心疼了是吗?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姜镜忍不住想撕裂他,撕裂他的心脏,要让他跟自己一样痛苦才算痛快。
“我看见你,我觉得恶心,你碰我,我也嫌脏。”姜镜毫不留情说道:“你要是有愧于我,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雒义的手明显一顿,胸腔也一起一伏。
他好似被匕首猛地一下捅进心脏里,反复多次,痛感异常清晰。
互相折磨是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只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对方才觉得满意。他们从未放过伤害彼此的任何一次机会。
“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这样,只要你服软一次,我就会……”
雒义开口,声音像沉入了深海里,不见首尾。
“我就会在下一秒俯首称臣。”
雒义想爱一个人。
可是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