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镜没想通,低着头走着,一不小心撞到雒义背上,她连忙后退几步,却听见头顶一道声音响起,“去办住院手续。”
姜镜抬头望着他,“我不要住院。”
“听话。”他说:“宝贝。”
他总喜欢叫她宝贝,这个暧昧没有边界的词,符合他们之间畸形的关系。有时候他虚假的温柔,真的像一个致幻陷阱,让人忍不住掉进去。
两人的气氛突然这样平和,让姜镜很不适应。
姜镜也缓和了点态度,想说自己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但她又转变了话题,问了一个她疑惑的问题,“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她看着他,想起四年前家里破产前的夜晚,也是像这样的天空,黑得不见一颗星。
公司情况直转下降,爸爸每天和合作方喝到凌晨,就为了争取周转的资金。
那时候妈妈刚去世,姜镜也才上大学不久,属于自己的生活还没开始就遭到了这样突然的劫难,一时心态转变不过来,整日蜷在家里哪里也不想去。
这天一向安静的家里突然有了不少动静。
姜镜跑到楼上看,看见许多人在踹她家的大门。她家濒临破产之后就把原先的豪宅卖了最后搬到这个郊区来,周围没什么人,家里的佣人也被遣散了,姜镜知道他们是来讨债的,吓得不敢出去。
那些人破油漆,拿电筒各种照射,嘴里骂着脏话,能做的都做了。
姜镜缩在衣柜旁边,打电话准备报警,下面却突然传来呲牙咧嘴和打斗声音。
过了一会儿,动静好像小了一点,姜镜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拿着的手机突然滴滴作响,把她吓得差点摔在地上。
她看见来电人是雒义,立马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有些低哑的声音,“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