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镜的眼睛很亮,她知道此刻她比谁都清醒,她在医院的日子一直分析这些问题,权衡利弊。与其提心吊胆过日子,还不如和雒义鱼死网破,前提是——她要没有任何牵绊。
“宗璟,你还年轻,还有大好年华,我不希望你陪我这样下去。”
她是真的喜欢何宗璟,他对自己好,这么多年大家都看在眼里,爸爸走后何宗璟是她唯一的避风港。总的来说,何宗璟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剥离何其痛苦,又何其艰难。
但她还是要坚持,现在来说,分开对谁都好。
“我不同意。”何宗璟还是拒绝,他的神色有点冷,“你的分析我都不会听,我只知道我不能放弃你。如果因为这一点挫折就离婚,那我算什么男人,你不用再说了,要离婚,除非我死。”
他第一次态度这么强硬,也是两个人难得的争执。
姜镜看着他,心很疼,闭上眼,靠在靠背上休息,“你先冷静冷静。”
何宗璟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吩咐司机道:“开车去医院。”
又是熟悉的消毒水味,姜镜下车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雨。两人没有带伞,何宗璟把姜镜紧紧抱在怀里给她挡雨。
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下雨天。
那时候姜顺清的公司刚出了事,房子车子连夜被贴上封条,姜顺清也被人带走,姜镜拿最后的钱遣散了众人,站在住了十几年的家门口发呆。
“小姐,先生放心不下您,早在城外给您置办了一所住处,现在请跟我过去吧。”
管家为姜镜撑着伞,劝她,“先生说您不用担心他,他已经为您办了信托,不久之后我替先生送您出国,只要人在日子不会过得太差。”
爸爸是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