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衿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从踏进青城开始,她们就闯进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这里有太阳的东升西落,也有海水的潮起潮退,就是没有真正的人味儿。
要是让她解释什么叫做人味儿,盛衿还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这玩意儿对于她来说,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于是她就临时改变计划,将去往镇子的火车票退了,直接在城里打车来到城市边缘,打算用实际情况来证实一下她的猜想。
刚下车付完钱,盛衿抬头,一阵凉风吹过,树上的叶子飘下来,最后落在了她的头上,有点萧瑟之感了。
身后的出租车司机轰一声踩下油门,然后跟见鬼了似的跑了,溜得贼拉快。
盛衿的尔康手都没能来得及伸出来呢,不过她应该也不会伸手了,因为根本记不得要拦。
为什么会记不得?当然是面前的场景实在是略有些震撼了。
顺着盛衿的目光看过去,对面的景象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一切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哦,还是有区别的,另一边没有另一个自己,只是把景物给复刻了而已。
边上一个很有怀旧风格的杂货铺,顶棚上没有字的那种,看起来像是那种没有营业执照,直接将自己家一楼的一个房间拿来摆放货物的店。
收银台上趴着一只猫,一只黄毛田园犬从边上路过,本来慵懒地趴着的猫撇了一眼,突然就开始朝狗哥龇牙,狗子不屑地抬了一下眼皮,慢悠悠地路过了。
猫一直在龇牙,似乎是在警告别的动物不要闯入它的地盘,直到狗子彻底从视线内离开后,猫才重新懒懒地趴了回去。
盛衿往前走,跨过两边的交界线,然后发现,这既不是幻觉也不是镜子,而是完完全全的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