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很多很多的钱,足以解决虞真现在面临的所有困难。
虞真有些无力,她伸手指着依旧亮着红灯的手术室,道:“你的钱能把一个在鬼门关的人拉回来吗?!”
萧玉林很固执:“我能替你找最好的医生,用最贵、效果最好的特效药,也能提供最好的治疗方案和最完美的疗养条件。”
虞真闭了闭眼,道:“我希望你能对生命有更多的尊重。”
萧玉林还想反驳,他想说自己没有不尊重生命,想说自己只是想帮她分担一下,但看到虞真闭起的眼,以及疲惫的神色,他又闭了嘴。
俩人安静地坐在医院冷硬的椅子上,期间萧玉林起来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塞了一杯温热的奶茶在虞真的手上。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萧玉林和虞真坐在这里能很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说完手术成功后就跟着护士把病床推了出去。
虞真跟在后面,看着母亲那惨白的面色,她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寥落的夜里,医院小公园的路灯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虞真坐在长椅上,边上树木的影子彻底地挡住了照在她身上的光线,她将脸埋在掌心里,眼中的泪无声地落着。
即使是在浓重的夜色里,在这样一个几乎无人会光顾的阴暗角落,虞真却依然不敢哭出声音,生怕哽咽声传出去被别人听见。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很多东西,纷繁的记忆在其中四处乱窜,有从前的,有现在的,也有自己幻想中的将来,虞真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无声地笑了。
她只笑了一下,却好像牵动了喉咙的哪根神经,突然地就开始干呕起来,呕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喉咙里面似乎是有什么粘液,她捂住嘴想将这股呕吐感压下去,却又不可自抑地开始呛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