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是灌了铅,重重的倚靠在门上。一种难以言喻又冰冷的剧痛从心脏最深处爆炸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缓慢又沉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
她听不见窗外的车辆鸣笛声,听不见房檐雨水滴答声,也听不见自己的那点心跳声,只剩下男人虚伪的余音。
她握着手机,电话那头还在不停的强调“爱”与“难处”,她突然明白了,自己无比荒谬,他们是置身事外的观众,这通电话只是一场劣质的亲情剧。
“岁岁,你还在听吗?爸爸说的你都明白吗?爸爸心里也不好受啊。”
她没有哭,没有质问,更没有大吵大闹,甚至连呼吸都轻得仿佛不存在。
“知道了。”她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缕波澜。
“这么说你同意了?明天我就开车去接你,记得”男人显然喜形于言表,满的都要溢出来。
“爸,我们永远不要联系了。”许岁干涩的扔下这句后立马挂断了电话,号码连带着被拖进黑名单。
舒与听到房门落锁声,连忙从厨房跑了出来,“许岁,怎么了?”
“没事老师,就是昨晚没睡好,想再休息一会。”她强忍着,字里话间满是稳定。
舒与刚要敲门的手收了回来:“那你再睡一会,中午吃饭我再叫你。”
许岁蜷缩进被子,闭上眼睛,周围彻底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