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苍白虚弱的季则,小小一只,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挂着退烧的点滴,看起来非常虚弱的样子。
看到小家伙眼皮下的眼珠子转了转,睫毛轻轻颤动,分明醒着但不敢睁眼看他。
季牧野也不拆穿他,拨了拨孩子额前因为汗湿粘在脸上的头发,缓缓坐在了病床边方才陆夕柠坐过的椅子上。
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爸爸说话,季则忍不住偷偷半睁开眼睛看他,却被一双含笑的眸子抓了一个正着。
季牧野温和地看着他颤颤闪躲的眼睛,问道,「醒了,还难受吗?」
季则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宽大的手掌再次落在他的额头,轻轻摩挲,「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季则嗫嚅开口:「爸爸……」
「小则,爸爸知道你是想撮合爸爸妈妈,但有一点爸爸希望你记住: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气里流动着父爱的声响。
「对爸爸和妈妈来说,你们三兄妹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男人天生优越的眉骨与浓密的长睫,在屋内灯火映射下投下淡淡的暗影,而漆黑又亮的俊眸,沉淀着所有的耐心和关爱。
季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以为爸爸知道真相肯定会骂他,结果没有,这让他有些意外。
但他好喜欢现在的爸爸,还有妈妈啊。
太阳一点点升起,窗外蝉鸣随着盛夏消逝而退,清脆的鸟叫带来欢悦的啼鸣。
陆夕柠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又带了早餐和孩子换洗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