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害怕到极致的时候,有个人抱着你接住你……这个过程很容易产生吊桥效应。”
“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她勾唇笑了笑。
程简挑眉,不置可否。
“一会儿要是害怕,你就闭上眼睛,抱紧我。”他在她耳畔喃喃道。
周明希开口:“我不……”
话还没说完,身子一阵悬空。
被推落的瞬间,气流如冰瀑倒灌进鼻腔,胃袋悬空漂浮,五脏六腑在腹腔里翻腾成漩涡,耳膜被呼啸声刺穿。
她没闭上眼,而是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在时速百公里的坠落中,她突然看清他瞳孔里炸裂的虹膜纹路,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枝。
很快,头朝下,血液冲进颅顶,她红着眼,看到谷底河流倒映着蓝天。
又听到他喊她的名字。
他带着笑意,很温柔地喊她:“周明希,你还好吗?”
她刚想回应,绳子快速回弹,他们像钟摆般相撞。
蹦极最让她舒爽的,是等待跳下去那一刻。
蹦极最让她害怕恐惧的,是那无数次彻底坠落后的回弹。
那种因为失去地心引力,完全找不着落地点的虚空,是肉体最难受的时候。
人根本不着地,不着地就会向四周乱抓,想要抓稳什么东西,可什么都抓不住。
那种虚无绝望又寂静,绝望到你感觉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寂静到你能听到自己心颤栗的轰鸣声。
那些无数回弹的时刻,就像人死前的走马灯,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谁在你生命中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