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事儿了,他还记得很清楚,包括她当时脸上的神情跟语气。
周明希听他忆起过往,默默喝酒,岁月磋磨,把他们纯真美好的感情从珍珠磨成了石头,她只觉得怅然。
她拿起啤酒,又灌了两口。
邵竞收回目光,也喝了一口酒,才继续往下说。
那个傍晚,他们从铃铛胡同走去北锣鼓巷。
正逢北京的花开得正盛,一家咖啡馆前,整面的蔷薇瀑布,周明希忽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以为她是想拍照,于是拿出手机,刚想让她转身,便看到她笑着走进那家名叫“晴天”的咖啡馆。
店不大,有个院子,院子中间有个留着寸头的女生,正在弹吉他唱歌。
“我等了一天一夜,等开往春天的地铁……”
周明希在角落的露营椅坐下来,邵竞见状,坐到她身旁。
有些人一眼惊艳,有些嗓音只听过一次,便能记住很多年。
几年后,周明希兴奋地将他从床上扯起来,凌晨一点半,她拉着他,看一档音乐竞赛节目。
而那个站在冠军位置的女生,正是这个坐在夕阳里,声调慵懒又绝望的寸头女生。
她记住了他们那一天所有的细节,而他好像只记得,他们的初吻。
他的初吻是老北京冰棍混合蔷薇香的味道,带着夏天的热和春天的涩。
他们都是第一次,不知道头要怎么摆,不知道手要往哪里搁,更不知道要不要先拥抱然后再接吻。
或者是学着电视剧上的壁咚,又或者放肆地唇舌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