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就坐在灯下,对他说:“今晚就睡这儿吧?”
周明希这人只要她想,她有一百种方法勾着你。
眼睛一眯,笑容勾成一个特殊的幅度,声音柔一些,轻一些。
她每次服软求和,或者在床事上某些时刻,就会出现这些特征。
邵竞接收到她的讯息,可他没立即答应,他想逗一下她。
“为什么?”他笑了笑,哑声问道。
“又下雪了。”
下雪了,他那屋冷,她被窝也冷。
都是老夫老妻了,连躺一块儿睡一夜居然也需要理由。
邵竞上了床,她放下书,顺势枕着他胸膛。
“你明天去的时候给她带份早餐,我妈这人特别挑剔,她肯定吃不惯医院的东西。”她打了个哈欠:“她太能折腾了,明明可以回家,非得住一晚。”
“你有多久没去看她了?我说的是,去她家。”邵竞问。
周明希认真想了一下,自从她妈跟她爸分居,自己一个人搬到西城区的小两居,印象中她只去过两次。
一次是今年过年,一次是去年她刚从新疆回来。
过年那次,母女二人难得和谐地吃了顿团圆饭,看春晚的时候,周明希一直在玩手机,她妈看不过去,说了她几句,于是又吵了起来。
她跟她妈像是天生的仇人,没说两句就要吵,两人都是不懂得示弱的暴脾气,吵到最后就看谁放的狠话更多。
最后还是邵竞来了,把她俩强行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