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行程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海啸和火山,洋流带着我们一路向阳,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休眠有效地加快了我的恢复。朦胧睁开眼的时候,就感觉到鲨鱼的速度减缓、浮出水面,接着很快就搁浅在了海岸。
到站了。
不知是不是在鲨嘴的黑暗里丧失时间感知的缘故,我觉得这段返程的路竟然比那经历了海底火山动荡的来时路还要长。
张开的鲨嘴带来了一阵新鲜空气——终于不用再呼吸鱼鳃过滤氧了——并不算明亮的光线此时却有些刺眼,我不由地抬手遮住眼睛。
斯库瓦罗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剧烈变化的环境和光线,伸展了一下手腕将石板一揣就跳了出去。
然后,他就发出了一声大嗓门的惊呼,经典“voi——!”
我不明所以,顿时紧张了起来,虽然想不出来此时还有什么“有形”的敌人能够产生威胁,但我还是赶紧调整状态,想要冲出去。
很显然,我忽略了我此时发麻的腿,以及鲨鱼滑滑的舌头。
“砰!”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我的好头!
但凡再往出走两步都是软软的海滩,可我就是撞到硬硬的鲨鱼牙面上——要学会看到事情好的一面,我毕竟没有直接摔在牙齿上,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我的头和鲨鱼的牙到底谁更硬。
手腕少了一半还是小时,睡一觉就好了;但少了一半头,哪怕是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和斯库瓦罗解释,我是僵尸?
秉持着好队友的精神,我从善如流站起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脸严肃并且警惕地看向了外面。
秉持着,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就没人能让我尴尬的精神,我抬头顺着斯库瓦罗的视线看到了——
一片干净的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