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希望此行一路顺风,还是希望被风雨所阻呢?

两种不同的表现,直接关系着八兆亿卷王和73石板之间的关系,以及我的下一步行动;更进一步说,甚至是关系着世界的存留。

毁灭世界是大事,我有犹豫是必然。

百公里的单位听上去很大,但对于斯库瓦罗的大白鲨来说还真不算什么,漂浮、潜水两种状态灵活转换,我很快就第一次体验到了被鲨鱼含在嘴里、潜入深海的感觉,虽然预计只有短短的十到二十分钟,但这种感知却奇妙地被拉长,黑暗给了人无尽思考的时间。

比如一想到自己就在鲨鱼嘴里,我就背后发凉、寒毛直竖,奇妙的生活经历又增加了。

谈不上害怕,只是单纯地有些……担忧?

说实话,之前「荒霸吐」正面硬刚的时候、差点被宿傩大爷吞噬的时候,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能够摸到腿下柔软的舌头,背后坚硬的牙齿也异常清晰,镇静的火焰充盈全身,雨的特殊属性生理上降低了我的呼吸和心跳,尽可能延长了我和斯库瓦罗在这个氧气匮乏的鲨鱼身体中的可生存时间——或许正是被无限降低的呼吸和心跳,与我紧张的心情产生了错位,才导致我如此难受;又或是被一个活物吞在口中这个想法让我发毛。

不过,匣兵器真的能算作是一种活物吗?

作为一种匣兵器,鲨鱼当然没有称得上自我意识的东西,它的每一个行动都应该仰赖着斯库瓦罗的控制和指挥才对。

但当海底水波横生,水草交织的时候,斯库瓦罗正和我一样躲在鲨鱼嘴里,看不到外面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