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擅自闯入显然惊扰了这里的生态圈,老鼠“叽叽”地逃窜,墙上的蜘蛛爬动着撤回了蛛网上,屋顶破碎的天窗下,还住着几窝鸟雀, 叽叽喳喳地冲出了教堂。

我跟着声音抬头, 就发现顶上的吊灯也被蛛丝密集得缠绕。

不论这里曾经有过如何的辉煌,如今都是无人踏足的荒废之地了。

蛛、虫、鼠, 这些虫豸已经占据了神圣之地, 成了它的新主人——不,或许是最初的主人也说不定。

正是这种生态状态让我确认了这里的空虚。

至少, 最近是没有人进入过这里。

我走过礼拜堂、穿过布满宗教画和神像雕塑的走廊, 一直穿到后院。

肉眼看上去, 这个教堂很正常, 几个可疑的地方探查过去, 都没有一点暗室的痕迹。

难道是我想多了?

这里只是一个经营不善的教堂?

只是一个建错了地方的教堂?

我皱眉,判断失误了?这里只是因为横滨人都没什么信仰才造成了荒废吗?

不,我不信。

这里的地段并没有偏到郊区深处,距镭钵街也就两三公里的距离,没道理一直荒废着无人踏足吧?

我沿着楼梯走上了顶层的窗台——奇怪的是,这个窗台没有开在阳面,反而是个背光到一整天都难有光的位置,侧面的塔尖甚至刻意挡住了阳台凸出的围栏边缘。

这样一来,这个窗台就背光无风视野狭窄,完全失去了窗台应该具备的所有功能。

我站在边缘,回凹的窗位再加上其他设计,这个角度能看到的,便只有一个方向。

一个巨大的坑洞,和深坑外的海岸线。

——那是镭钵街,杂乱无章的建筑密集地挤在坑位中,侧着的、斜着的、歪着的,那些房子仿佛随时会倒塌、甚至会压到一片,可多年来,外面的建筑换了不少,里面的一切却都持续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