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了吧,「书」是无限的。”
我马上就意识到,在一个无限大的树林里去寻找一棵树,是极不理智的事。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使用者的话,外人想要找到被使用过的地方,是几乎不可能事。”我迅速就意识到了,使用痕迹和观测痕迹是相同类型的东西。
我无法在「书」上找到宰子的使用痕迹,那宰子又是如何多次重复观测到同一个平行世界的呢?
毕竟想要发现“改变”,就必然要有参照,他对主线世界,至少观测了两次。
——锚点……
我大脑中冒出了这个词。
就像我也能在万千世界里,精准地找到自己想要穿越的世界一样,宰子一定也有一个“锚点”。
我的手一顿,眼睛随着思考的过程一转,定在了宰子的绷带上。
电光石火之间,我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突然用自己穿越的方式和经历对标在「书」的使用上,瞬间理解了宰子要表达的一切。
“你,其实是把自己当作锚点了,对吧?”
我从他的笔筒里,抽出一把小刀,直接在自己指尖剌开一刀。
顿时,血珠沿着伤口渗出,滴在「书」页纸上。
鲜艳的红色就像是坠入了水池一样,在硬质的页面上,荡开了不合常理的涟漪。
紧接着,整页开始收缩,边缘回凹成了小纸人的状态。宰子也凑了上来,眼见着小纸人上显现出我皮肤上的纹路。
荒纹。
这个小纸人,代表的就是我。
薄薄一层,只有一页。
“啊,竟然真的存在啊,无数平行世界里只存在一个个体特例。”宰子蹲下来,让自己的眼睛和「书」页平行,“果然,你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同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