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两面宿傩和天元之间的力量交织, 终究还是对我这个处在战斗中心的“介质”留下了一些影响。

我的情绪在激烈的急变之后, 随着咒力和诅咒的彻底消散,就变得温暾起来。

达成了协议,我目送伏黑甚尔离开。

他虽然嘴上不说, 但心里依然记挂着伏黑惠的身体情况。

如今没有了咒术师一说、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反转术式」,没有了咒力影响,一切身体问题都是普通意义上的医学问题。

他的妻子就是护士,不论是初步检查、还是安排体检都比伏黑甚尔本人更加专业。

更何况, 当时和妻子分开, 原本就是因为咒力源的伏黑惠太过危险,此时问题解决,当然要一家团聚以安彼此之心。

但他回家容易,我回家可就麻烦了。

我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一片「天逆鉾」的碎片, 将碎片的尖尖顶在脖颈上。

虽然这天下的咒具都已经失去了效果, 但刀就是刀,物质性并无改变。

刀锋刺入我的皮肤, 血液顺着碎尖流向手指。

略微试探一下效果, 然后才有机会一并带走伏黑甚尔。

这个世界不宜久留,谁知道那些咒术师们会对我做出怎样的报复行为, 我的大义可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快速在大脑中几番复盘行动过程后, 我不可控地站在一种俯瞰众生的角度睥睨一切。

可「天逆鉾」碎片带来的刺痛之下, 我想要尝试割喉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我突然意识到了脖颈里的异物感, 我的手指伸入伤口中一摸, 果然摸到了一片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