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天元的心志不该这么容易被动摇。

别说她最初就有足够坚强的意志力和行动力来背刺两面宿傩,哪怕是一个普通人被自我洗脑了上千年, 也绝不会被一两句话所击溃。

但, 说这个话的不是别人。

我是用两面宿傩的口吻说出了那样扎心的话,这个世界上, 只有两面宿傩的话能真正穿透到天元的心里。

也只有两面宿傩真正有资格在这一点上反讽天元。

这样想的话, 两面宿傩对我身体的争夺和控制,反倒是一件好事了。

但说到底, 就是因为那些年重复的概念深入她心, 所以当对“命运”的信赖出现裂痕的时候, 自我怀疑才会达到顶峰。

那些年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后来想起, 也成了一种不能放弃的沉没成本,变得可笑了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天元一吸鼻子,整个人的精神就像是被强撑起来似的,“兄长大人,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否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这个覆巢之下无完卵,指的应该就是没有平衡的世界下场。

我之前也亲眼见过,世界远没有人们想象得那样坚固。

天元的所作所为确实维系了整个世界的平衡,并且将这个平衡维持了千年。

她或许算不上什么绝对的正义,但绝对有所作为。

只不过,世界意识是个相当难伺候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构建这个世界的“创世主”本身就相当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