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但你也不算活着。”

“不,你只是被分化成了咒物,我也只是需要不断地更换身体,我们都还活着!”

天元对生存的执念极深,但她的神色显然带着几分慌乱。

我一下子就掐住了这个关键,冷笑了一声,“若真是命运如此,我就不会有站在这里的一天。世界创造了我们的力量,如果祂真的满意于现状,又何必让新的诅咒从我的力量中孕育,诅咒之诅咒——这种新生之物,难道不正是说明了命运的态度吗?”

攻人先攻心,我的力量和天元势均力敌,但论时间堆积的经验,她绝对在我之上。

但天元的一切选择,都寄托在她对「命运」的理解上。她坚信自己做了世界想让她做的事——当然,她当年的判断并没有错,那确实是世界意识之所想。

但正因做过一次那样正确的选择、正因感受过一次被命运推动、扶持的计划,所以才更清晰地知道,命运安排的绝对性。

她在这一次的宿命轮回中失利太多,而我前期的诸多安排恰到好处地顺利进行。

被命运思维所桎梏的天元,即使不说,也一定会在潜意识里怀疑。

她根本不知道,此时的“命运”重新站在了她那一边,她只会怀疑自己。

心志动摇,就是必败之局。

天元的呼吸频次不自觉地加快,“不,兄长大人!这个轮回的平衡,才是命运的根基!”

她提高的声调甚至称得上失态,可这失态之语,却不像是在说服我,反倒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吾妹天元,你真可悲。”我语气一沉,准备在她最柔软的地方,给她的心志最后一击,“木笼神龛,封印结界,还有这薨星宫,究竟有什么区别?”

甚至,这三个将天元和两面宿傩囚困一生的牢笼,都在同一片土地上。

兜兜转转,二人终于还是回到了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