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两面宿傩对加茂一族怒火不多的原因?

或许加茂淳司没有背叛他?

“我”皱眉,体内突然一阵无来由、无征兆的气血上涌,咒力猝不及防地上浮,皮肤表面就像是被不均匀的温度灼烧, 红色的烙印成纹, 遍布全身。

我低头只能看到手,但对两面宿傩的熟悉让我迅速反应过来, 这就是后来两面宿傩的咒纹。

此时的咒力还没有异化成后来的诅咒, 但其不可控的暴戾属性却已初见端倪。

大殿正中一圈摆放着的各色花枝——这原本是用来向天皇展示咒力的表演道具,枯木逢春, 观赏性极强。

但, 由咒力催发的生命, 自然也能由咒力夺取。

两面宿傩溢出的咒力迅速压过了表演用的术式, 术式被攻破的反噬让舞台边缘的咒术师顿时吐血, 那一圈花枝也随之枯萎。

原本推杯换盏、充满欢笑的殿内空气骤然凝固,安静得仿佛连汗水落地的声音都被听得清楚。

殿上的天皇皱眉,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旁边的天元俯首到他耳边,轻说着什么,同时也递了个眼神给“我”。

胸腔当中属于两面宿傩的情绪翻动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想要闹起来的冲动——或许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单纯地受这股咒力变化的影响。

但最终,他还是接下了天元的眼神,闷哼了一声,便起身离席。

两面宿傩大概是不把天皇放在眼里的,不过也说不上有多轻蔑,微妙的情绪中反倒是带着几分仇视与恨意。

一脚踏出殿门,石阶化云,腾空而起。

强烈的失重感拉扯着我,沉闷的味道裹挟了我的呼吸,将我从高处撤下,肾上腺素本能地被刺激出来,那一直没有消失的饥饿感在此时达到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