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年头一次有些慌了,他怕嬴佳听了这些话,会把他换掉。
可要让他达到嬴佳的要求,他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四天下午,杜嘉年浑浑噩噩地演完一场,身体自觉地回到起始走位点,准备重新开始拍下一条。
却破天荒听见嬴佳天籁般的声音“过。”
杜嘉年精神一振,蹿到嬴佳身边,急切地向监视器看去,想知道演成什么样才能得到嬴佳一句“过”。
可监视器里的他演得分明和第一天没什么两样。
杜嘉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区别在于眼里的疲惫。”嬴佳指着监视器里他的眼睛,“小人物不是主动选择做小人物的,他色厉内荏,敲诈勒索的背后,是想要过得好一点的挣扎,是挣扎无用的辛酸。”
杜嘉年眼神发怔,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试镜那天做得很好,可也许是成为电影主角,对光明未来的幻想让你忘记了过去的日子,你最开始那几天,演得过于意气风发了。”嬴佳拍拍杜嘉年的肩膀,“记住这几天的惶恐,主角活在那个世界的每一天,都在与这样的惶恐抗争。”
说完,嬴佳让全剧组继续拍摄包租婆和包租公的戏份,任由杜嘉年蹲在片场的角落里,盯着所有忙碌的工作人员想了很久很久。
自那天以后,杜嘉年的戏越拍越顺了。
男主问题解决,使剧组的拍摄进程加快了许多。
这天下午六点,嬴佳安排的戏份就全部拍摄完毕,她索性就给整个剧组放了个短假,明天再开工。
回到酒店的嬴佳则是拿出电脑,查看起过去一星期《甄嬛传》拍出来的现场戏份粗剪版。
这一看,嬴佳差点没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