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霜大吃一惊,不可思议中夹杂几分欣喜,激动着一连问道:“真的是那自天地初开就笼罩幽寒谷的毒瘴么?什么时候散的,怎么散的?幽寒泉呢,还在谷中么?”
南嫣不觉望向幽寒谷方向,怔怔出神。
“幽寒泉自然还在里边。”妘不坠略过前面数问,“以前总听说那里是三界交汇之处,却不曾想到,那里竟然还藏着一方未得开辟的天地。”
南霜也不再追问,只叹息一声,唏嘘道:“到如今,似乎幽寒露也无甚用处了。想来上回在那大阵混战之中,那些邪祟已被斩得干净,便是有幸存也已不足为惧,再难祸害世间。旧日里那般珍贵之物,多少人求而不得,到眼下却是摆在面前都疲于取之。”
妘不坠颔首苦笑:“谁又能料到今世有此一劫呢?”
她再次回到幽寒谷中。
只剩数月光阴,容不得她蹉跎了。
小冥河仍旧顾自流淌谷中,仿佛永不知倦。冷月草闪着银光,在河畔轻曳,一切仍是亘古未变模样。
北边,正是小冥河垂落之处。
妘不坠凝神戒备,飞身前去。
自毒瘴散去后,此间天地澄明许多。从前谷中本就雾蒙蒙一片,自是看不真切这边有何异样,如今靠近来,果真发觉些蹊跷之处。
不同于其尽头断流那般干脆利落,垂落之处水流却似从谁人指隙淌下一般,时进时退,时缓时急。
明澈天地间,只此垂落之处雾气深重,只此雾气不似由那水流腾起,反倒似水流由此雾化成一般。妘不坠环顾四周,细细感知此间气息,指尖一簇赤光亮起,轻轻向前一弹。
那抹赤光一闪,却被那雾气霎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