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间,妘不坠本能向那玉碑虚影方向抓去,绝望淹没整个神魂。她困惑,不甘,奋力想要抵抗那一指之力。
徒劳。
天地一灭,周遭顿时只余一片混沌昏黑。那赤红身影往那混沌中坠去,渐渐不见挣扎了。
小冥河尽头奇石骤然炸碎,一朵火红榴花从中轻盈飞出,穿过一层浅淡赤辉,落入奇石旁石像一般盘坐身影额心。
眉心赤光轻轻一漾,眉下眼睫随之一颤,缓缓抬起来。妘不坠茫然望着眼前一堆碎石,半晌未缓过神来。
神魂完好无损,并无半分天罚残迹,折修落下的顽疾竟也好转许多,连修为都恢复不少。
说来惭愧,临行前明安嘱咐过早晚各煎服一次的药包,至今还在怀中一包未动。不过眼下也没有能用于煎药的器具,着实无奈。
那开天之法呢?
妘不坠猛然惊醒,唯恐耽搁遗忘,连忙尝试着将方才忙乱分神间极力记下的碑文尽量拼凑完整。正沉气凝神,心头却顿时一喜。
——碑文完完整整印在心间,在那符文之旁,熠熠闪着银光。
她想起那一指点落之时,有温和力量淌入体内,想来便是这股力量将碑文刻下,又替她免去天罚,疗愈旧疾。
那是母神残影么?
妘不坠心间触动,莫名心绪涌起,眸中清光潋滟。
敬畏?感激?惶恐?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