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烈火一般的身影在暗淡光影间倔强跃动着,向那半沉在土里的玉碑奔去。
可是,那玉碑也渐渐暗淡模糊了。
妘不坠心间焦急万分,然而体内天罚未过,又有禁制限制,加之四下草木尽折,无处用以借力,只得靠一双腿与光阴较量。
太慢了,终究太慢了。习惯了御风而行,这般古旧而质朴的方式竟显得有些笨拙可笑,却似与天地打闹般。
天火熄灭,地动止息。
她眼睁睁地,看着远处那玉碑连同周遭万物彻底涣散,融入无边昏暗之中。她停下来,双腿一颤,霎时跌坐下去。
俯仰间,唯余千疮百孔的昏灰天穹,与龟裂的、焦枯的大地。好在这片空间总算稳定下来,没有彻底坍塌。
体内天罚之力仍未退去,只痛得冷汗涔涔,身躯不觉些微蜷曲。
妘不坠不禁自责。倘若先试探一番,自然明白此法不可取了。破局之法她明明已经看见了,方才都还立在她眼前,还负于她脊背,怎么就……被她亲手毁去了呢?
若是寻常机缘,错失便作命中无缘,无甚纠结必要。可是此术关系世人存亡,哪怕看上去已毫无希望,她都得试试逆转这因果成败。
心间完整符文亮起——陨生石上与幽寒谷中两道符文已彻底合二为一。可是第四式之后那部分,分明只是些无甚意义的填形与收尾,与那碑文毫无关联。
妘不坠不死心,翻来覆去琢磨那符文,想要寻出些端倪。可是看来看去,无非将前四式记得滚瓜烂熟,仍旧看不出那开天化物术半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