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琢磨数日,终于成功构建起一座空间桥梁,几乎不费劲便重新抵达山巅。妘不坠稍稍松了口气,挥袖将那层浅淡赤光一收,山风顿时奔涌而过,将发丝衣袂纷纷吹动,远远望去仿佛一团火焰轻跃,作肃杀中难得一抹热烈。
此一式消耗竟然不如前三式,既无反噬亦无天罚,倒是出乎意料。不过缺点也极为明显——这空间桥梁极其脆弱,稍有风吹草动都有破裂风险,比不得寻常空间半分稳定。
隔却寒气与毒瘴倒是不受影响,可再往前走,在那无形诡异力量轰击之下,恐怕也不轻松。
妘不坠默默掂量片刻,掌心赤光已起,一道印记现于身前。
试试才知道!
虚空中那诡异力量果然迅速袭至,尚未彻底成形的赤光猛烈战栗起来。妘不坠微微蹙眉,催动灵力稳固印记,向前一迈。
她暗道方才定论下得太早,原来并非灵力消耗少,却是未至消耗之时。这一步下去,若非不断以灵力维持,恐怕还未沾地便要从半空中不知哪里掉下去。
不过相较之下,维持这空间桥梁还是比硬扛轻松不少。
身侧光景在瞬息间变换,待足尖感知到那厚重沉稳的土地时,小冥河断流处那奇石已屹立眼前。石上接连小冥河中金光,勾勒出一道残缺符文,仍是她上回离开时模样,不曾有动过痕迹。
当初她离开幽寒谷时,本以为诸事已告一段落,万不曾想这一去却是祸端彻底爆发之始。
如今人间模样大变,只这幽寒谷中仍是旧日光景,仿佛时光停滞于此,就这般挣脱光阴束缚,立于千年万年岁月之外,不入世事,只作旁观。
昨也苍凉,今也苍凉。
妘不坠看着眼前岿然不动的奇石,心间稍稍感慨,却不耽搁,当即伸指捻起一缕金光,着手修补那道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