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端药汤来,见二人打哑谜,不解问:“这只穗子怎么了?”
南霜惨然一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很快就能知道了。”
明安将药汤搁在桌上,垂眸道:“今日一些原本消停之言又甚嚣尘上。到这个时候了,还往自己人头上猜来猜去,好生无聊。”
妘不坠苦笑:“也怪不得她们。”
永昼看看南霜,又看看妘不坠,挠了挠头。
待明安回去自己屋中,南霜才摇了摇头,唇角笑意愈发凄然:“我不怨。我倒是希望,我永远不知道此事才好。当初流雪山庄之下莫名出现那大阵,不知是何人手笔。后来我思来想去想不明白,甚至……”
她停了停,眼中涌上歉意:“我甚至曾怀疑过你与姜前辈,都从不曾半分想到她。”
妘不坠将药碗放至吹了吹,雾气氤氲间看不清神情。
“阿墨在信中也说,她不愿你知道此事。”妘不坠道,“前些日子我有意压制气息,原本想着等我修为恢复,再与姚姥姥商量用此物设下陷阱诈她们前来。万不曾料她如此着急。”
南霜摩挲过那穗上金线:“所以,那封信是阿墨所托,她为了将这些消息带回来才陨落的,对么?”
妘不坠轻轻一点头,仰头将药汤尽数灌入喉中,稍觉奇怪:“阿竹没有说过是谁托信么?”
南霜摇头:“她只字不提,如今此间还只当那信是她自己所书。想来她是担心妘前辈因阿墨招来猜忌,才不肯透露,却不想即便如此,也还是……”
妘不坠沉默,看着南霜指尖光芒一曳,数根金线顿时划断。她不禁呀然一声,旋即余光瞥见南霜身前有什么晶莹之物在烛光中迅速一闪,落在桌上,变作一小粒湖泊。
永昼睁大双眼望着南霜手中穗子,生怕错过什么。只见那编得齐齐整整的金线很快便被拆得不成样子,最终一颗小指盖大小珠子从金线中蹦出来,被南霜轻轻捉住。
妘不坠稍稍敛住气息,那珠子即刻一黯,再放开来,那珠子便也恢复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