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鸿轻声赞叹,从中择了几株,细细斟酌一番,拟得一张药方:“这张方子,或许能减轻霜儿伤势。”
明安有些犹疑:“师母,我们不继续研究那解毒方子么?”
明鸿沉默片刻,面上掠过一分不忍之色:“暂且……不必了。”
南霜忽闯进屋来,神色颇为担忧:“你们见着阿昼了吗?”
明安抬眼,有些奇怪:“刚刚不是还在院里么?”
南霜皱眉:“不好,她肯定是跟去妘前辈那边了。要是跟妘前辈一块儿还好,就怕……”
明安神色一凝,同南霜走出屋中,果然不见永昼身影。她神情愈发凝重,向南霜道:“她平日里也不常乱跑,若非跟去了妘前辈那边,定是又被什么飞鸟飞虫之类吸引去了。你在这近处找找,我去无影池那边看看。”
“说了多少次了,让她不要离开这个院子。上次我还以为她长了教训,结果也就让我安心了两个月。”南霜双眉紧锁,“虽然,也怪不得她们迁怒……”
明安忽问:“那你,恨吗?”
南霜一怔:“恨什么?那些事与她又无关系。反而是若非那些家伙作乱,她说不定如今已经拜阿绪为师,在流雪山庄好好生活呢。”
南绪已故去许久,南霜本以为这掺着沙子一般纷扰动乱诸事的流光已将那痛苦磨得光滑平整,可当她说到“阿绪”二字时,仍不免心头一刺,连带着声音也轻轻一颤。
“真好。”明安轻轻颔首,“那,翻墨呢?”
南霜唇边微不可察一抽,侧头看向她:“为什么要这样问?那些风言风语无凭无据,也并无条理,听听就好。她们不曾与阿墨相识也就罢了,难道我们也不曾与她相识?若真信了,岂不教人寒心。”
“我也不信。”
明安莞尔:“我们分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