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本就不甚充盈灵力刹那间尽数耗去,眼前骤然一黑。妘不坠踉跄几步跌坐在地,深吸一口气,极力看向明烛划过之处。
她看见,虚空被短暂划开一隙,可瞬息间规则之力扑上,顿时再无痕迹。
“真的没有了……”
妘不坠恍惚,只觉重重一锤击落心间。
无论姜见微用了什么办法,都可以肯定……姜氏故土,连同封印在此间不祥祟气,连同记忆里那抹迎春花似的轻黄身影,彻彻底底在世间消失了……
——此招既出,便再无自欺欺人余地。
“咣!”
明烛失去灵力催动,从半空中坠下,撞击在一旁神女貌山石上,又隐入草丛间。
妘不坠怔怔挪过去,从深草中摸索到明烛,紧紧握在手心。稍一抬头,却见那神女貌山石神情温和望着自己,心底竟莫名其妙生出一丝宽慰。
她连忙垂下眼,那丝宽慰便顿时无影无踪,只剩无尽悲恸。
有滚烫之物涌出眼眶,在空中一闪,落入深草之中。妘不坠仓皇收了明烛,抬袖去抹,不多时袖上便湿透了。
为什么非要快自己一步?明明她寻来了那么多灵药,寻到了似能兜底的枉然果,明明……一切都将迎刃而解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光阴耗去,修为折去,这一路所有磨难她都认,哪怕如果最终连枉然果也无用,她都有所预料。可是为什么……会是这般结果?
所以,将金乌佩与玉牌偷偷放在她身上时,其实就已经打算好了一切么?
竟真得一场枉然。
“阿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