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妘不坠侧头望去,见是巫霓云,心下愧意更甚:“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
巫霓云摇头,面上多了几分沧桑之色:“早晚有这一日的。等你伤势再好转些,我们就启程去万籁门。”
妘不坠有些意外:“那春水寨如何?”
巫霓云苦笑:“从前我最担心的就是春水寨。可是如今……不过十九人,一同带去便是了。”
“十九人?”
妘不坠吃了一惊。虽见春水寨中冷清模样,已隐隐知晓境况。可当亲耳听巫霓云说出这确切之数时,仍不免骇然一震。
巫霓云憾然点头:“原本是二十一人,前几日又有二人没能捱过……罢了,你只管养伤,莫要操心其它事了。”
妘不坠垂眸:“我已无大碍。不如早日启程,少分风险为好。”
巫霓云沉默片刻,叹息一声:“你不必太过自责。没有这一次,也总有下一次。从前是我优柔寡断,拖了太久,若非此次不得不做出决定,恐怕还会继续拖下去。”
两人都陷入沉默,只那满树铃声乘山风游遍整座山谷。妘不坠循铃音看向那息魂树,忽问:“说来,此树可有说法?”
巫霓云不料她忽问及此事,怔了怔道:“这是旧世之事了。那时我先辈因某些阴沟野鼠背负天道诅咒,凡我族人魂魄不得入轮回,死后只能漂泊世间,做孤魂野鬼。
“后来仍是因这些阴沟野鼠,先辈迁往妖界,妖皇赠予先辈此树,用以悬铃。族人孤魂听得铃声,便能寻来栖居其中,就此安息。如今灵昭门里这一株,是妖界那株息魂树枝桠扦插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