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只天君能开启此阁,你去找到她,她会带你去的。其她人处或有残卷,也许能省些波折,只唯独藏书阁中完整,你且自行取舍罢。”
妘不坠连连道谢,又问了天君所居之地,便告辞过清和门,即刻行去。
那人看她远去,摇了摇头:“可惜,可惜。”
一旁人亦叹惋:“这般天资与修为,拖到现在才飞升,执念究竟该有多深哪。”
妘不坠隐隐听在耳中,心下无奈万分,一时真想折转回去详详细细解释清楚。不过旋即又觉无甚必要,只默默加快脚步,迅速溜远了。
仍是一路打听着停停走走,不觉闯入一片林中。她低头四望,见林间景松瘦竹怪石错落有致,小池亭台半隐雾中,显然仔细打理过,大约有人居住于此。
妘不坠迟疑片刻,落了地,沿林中小径向前走,不住张望着。
身上所携明烛微微一颤。
抬眼是一池菡萏,摇曳在薄烟微霞间,清丽动人。世人常以瑰丽诗句颂赞所谓仙境,书写的到底只是心间遐思,与天界景象本是毫无关联。不过此间光景,倒与诗中二三分相近。
对面亭台之中,一抹淡青一抹轻紫,相对而坐,衣衫轻拂。
那紫衣人举着一枚棋子,踌躇半晌,却将那棋子放回盒中。
她抬眸一笑:“似乎有人找你。”
青衣人隔着层层流烟,侧头向妘不坠望来。
妘不坠不知怎的,见她目光轻轻扫至,心下忽而无端惶恐起来。于是垂下眸,欲快步行去。
那青衣人起身,信步走近来。妘不坠余光瞥见,一时竟滞在原地,未能迈出半步。只看那青衣人面容在雾色中渐渐清晰,片时便到了跟前。
她微微低头,望着妘不坠,启唇:“你可有事寻我?”
妘不坠仓皇道:“敢问神君,撷星山往何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