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展尽山仍是苦笑,“至少目前她们还无动于衷。我们不敢赌,也赌不起。”
“倘若能去问问也好。可惜天界跟人间音信断绝,连问都没处问。”
明鸿叹息一声。
“难道我们也只能同流雪门那样,将所有门派都遣散?”
展尽山垂眸,目光随意落在檐角所雕那朵木芙蓉上:“南风也真是个果断人。若我也如她那般,妧儿也就不会……”
她停住了。紧接着一声脆响,那支玉箫竟生生从中碎断,沿屋檐滚落。
明鸿眉心一蹙,嗅见一丝微弱血腥气息。
“你……唉。”
展尽山摊开手,只见月光之下,玉箫碎片映着幽光,深深嵌入掌心之中,末端一滴浓黑滑落,坠至琉璃瓦上。
“这玉未免也太脆了些。”
展尽山随口说着,拈去玉箫碎片,那伤口顿时溢满鲜血。她静静望着手心,暗自极力平复心绪,竟未觉疼痛。
一缕碧光绕上伤口,令其迅速愈合。明鸿轻敛灵力,心间自也难受,一时竟寻不出半句安慰之言。
此夜漫长。
月愈发往西斜,亦携夜色往西山撤去。东曦一丝一丝扎破夜幕,不久便见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