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不坠心下不服,又恐再浪费掉一张分身符,便转过身,望向深谷之中,暗自尝试与那毒瘴相抗。
世人似偶尔有些奇怪默契。妘不坠来时曾想,千万载间,那么多人来过此地,就算大多被拦在了山脚,世世代代累积下来抵达这山巅之人也不算太少了,却竟是不曾留下半篇诗文叙此间光景。只干瘪瘪几句提到毒瘴、小冥河与冷月草,草草将后二者奇特之处点过,便无下文了。
不过如今亲眼目睹,又觉许是文字在此等风光下难免苍白,世人便自觉避开,唯恐留下些无力字句,反倒成威名中再难抹去之缺憾。
好生苍茫,好生寥廓。
妘不坠心下轻叹。
在她原本想象中,这幽寒谷应狭窄逼仄,怪石嶙峋,阒寂之中,只闻幽幽泉声在漆黑间低吟——处处阴冷骇人才是。
天色昏暗,淡烟般毒瘴间,山峦只见个模糊轮廓,起伏绵延至天边。那小冥河水势浩荡,自九霄外轰然垂落,泄入山峦拥簇之中。
或是水面宽广山谷开阔之故,那小冥河望去似乎不见得远。可据阿竹所言,便是小冥河岸离此山最近之处,也有二十余里。
“想出办法了么?”
一刻钟过去,阿竹见她还无反应,笑问道。
妘不坠咬唇,原本动了一路瞬移过去的心思,可二十里路叠加下来,不知会积攒多少反噬。
“其实,方才我所提不同人的不同办法,都只能到这山顶。”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