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正惊疑,呜鸣声自地下升腾而起,震得盏中余茶战栗不息。仿佛冤魂吟唱,挣扎着扑向人间。
风声愈紧。
明安顿时变色,侧头一望,却见一道乌光拨地而起,贯透云霄,末端隐隐现出诡异纹路,向四方蔓延开来。
那纹路明安见过一回,几十年前,同是此地。
“怎么会……”
明安心头大震,不及向几人辞别,一道碧影迅速冲向那乌光。
“那是?”
亭中几人尽皆戒备,遥见那乌光之下,渐有碧光升起,如藤蔓上攀,绕乌光向上缠绕而去,极力要将其绞杀。可惜到底徒劳,穹顶间那纹路愈发分明,甚至渐渐可见实形。
“走,去看看。”
山隰门众徒子神色俱沉,灵力似百川汇海,气息大盛。坠微二人凝神观之,思忖是否出手相助。
那纹路终于彻底定型,俨然是枝遮天蔽日巨大花苞,如高山屹立云端,竟只以巍峨评之。
“这就是涤命花?”
姜见微咋舌,心下不免称奇不已。几人悬立半空中,衣衫猎猎作响,皆默自叹绝。
花苞既现,那乌光上所缠碧光绝望一般登时灭去,而后天地之间一股古怪气息推开,似与疾风相抵。
那气息极难形容,复杂又纯粹,仿佛万物众生新生衰败,尽数蕴于其中了。只迎面扑来,竟令人油然生畏,一刹那,此一生过去的当下的未至的诸般事近近远远,如亘古之中一口大钟敲响,瞬息叠过百浪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