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你那老得掉牙的辟邪印没用了。”翻墨瞥了她一眼,“她未得圆满之身,浸在邪气中根本活不了,又撕裂灵元强行结了那种子,更是撑不住。自绝还死得痛快些。”
“这才十余日而已,怎么会没用了?”妘不坠不服,“就算此术更新换代快,确实早该与时俱进了。可是当初……这里邪气再浓,也不该有那里边浓吧。”
她想起南绪,眸光忽地一黯,语速不觉放慢下来,愈发小声了。
“这里是什么?”
翻墨挪开枯藤,从泥中挖出只锦囊。打开,一丝灵气逸出,见一片枯叶,上有字迹:践约请在万事安宁后。
锦囊既开,那枯藤一阵沙沙声响,化作万千流萤,从妘不坠指缝间纷纷向天穹飞去。而后那万千流萤渐渐淡了,散了,只余丝丝灵气,混杂邪气之中。
“终究……”
仙又如何呢?
那枚丸子上乌光亦散,纯净碧光萦绕浮游,灵气充盈。攥在手中,隐隐能感知其中生机涌动,仿佛冻土下沉眠的春天。
妘不坠失神片刻,取过翻墨手中枯叶。见叶上遗言,沉吟半晌,将那枯叶连同那枚丸子一同放回锦囊中。
“走吧,去万籁门问问。”
她起身,望向万籁门的方向:“也不知道她们查出什么来了没有。”
姜见微始终沉默着,只点了点头。
天色已然大亮,风吹散晓雾,便又是座清凌凌明朗朗好人间。群山青翠不减,望去却莫名有将衰之迹,几人心间沉沉,竟一路无言。
万籁山门前,几名徒子守候在此。遥遥见有人来,忙正了神色,目光扫过坠微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小声交谈几句,皆肃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