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忽止。
南霜双瞳颤动,两行泪霎时滚落,紧攥着的锋利碎片割出一道血口,一抹殷红悄然染透手心。
这一切太过突然,众徒子皆惊愣在原地,四下寂静无声。
南风睁开眼,眼前却漆黑一片,不能辨物。片时,一簇火苗跃起,点燃灯笼,重新拨开夜色。
妘不坠放下灯笼,与姜见微默然退至一旁。
“掌门……”
南风颓然,捧起腰间掌门佩,看向不知所措的众徒子,勉力轻笑道:“以后,我不再是你们掌门了,它们也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南霜将那锋利碎片攥得更紧:“师母,你这是……”
“你们去掉流雪门徒子这层身份,与前事便再无半分干系——本来也不该让你们承担这苦果。”
南风抬头,向茫茫夜色中望去:“好歹,当初我还亲眼见证过这一切。可你们呢?你们当中大多数人,连门中有镇邪铃一物都不知,凭什么被牵扯进来?”
“掌门!”之前在主阵眼被兰雨推开那徒子擦去嘴角血迹,上前一步:“我们本是无家可归之辈,是流雪门救了我们。既承恩情,就该同承患难!”
“不该!”
南风定定看向她:“既有生路,为何枉死?你们母父皆死在邪祟手下,如今修炼有成,要说该怎样,那也该回去人世间斩除邪祟——而不是背上莫名其妙的罪名,糊糊涂涂变作一堆无名白骨!”
她深吸一口气:“快走,现在就走!”
众徒子默然半晌,见南风神情毅然,不似有半分心软反悔之迹,不觉皆扑簌簌落下泪来。
“可是,我们又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