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身旁滴漏,主意已定。
试了再说!
此一试又是三十余年。
一浪浪赤光起伏生灭,终于在一捧飞霰中,圆满文鳐幻影腾飞而起。
明镜似的无际水面涌起巨浪,在一刹那波澜壮阔。头顶星河如风吹檐铃般摇曳颤动,竟一颗颗纷纷而坠,在夜幕间划过一道道朦胧微光。
水中那柄巨剑亮起炽盛光芒,轰然没入惊涛骇浪中,承载文字那片雾气亦霎时散去,只余文鳐幻影于澄澈天地之间徜徉,清鸣不息。
妘不坠心间震颤,渐敛灵力,看那文鳐幻影一点点淡去,深吸一口气,凝了心神,神魂一摇,恍然梦醒。
那枚木牌静静躺在手心,还残留些未散赤光。
体内灵力竟是前所未有充沛。且当这烛龙神阵中“窃”来的光阴不作数,自大劫后开启今世——八百余年来,修为确是头一遭有了明显长进。
妘不坠收了木牌,起身望向面前那尊石像,并未耽搁,身侧赤光汹涌而出。
文鳐鸣声起,大鱼直直飞向那石像手心。赤光被无形之力一隔,只见那人像双手之上,水色光芒直冲云霄而去,片时便化作丝丝甘霖徐徐洒落,仿佛姗姗来迟的、今春第一场雨。
光芒淡去,完整图腾印记被那人像轻轻托在手心,熠熠生辉,散出蓬勃气息。
不知怎的,那石像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些,在柔光照映下,神情愈发温和了。
妘不坠立在细雨中,有些发怔。
“发什么呆呢?快出来了!”
头顶云间传来姜见微的声音。妘不坠循声望去,却见一道金光落下,拽了她衣袖便往上飞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