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不坠微微蹙眉,低声自语道:“总不能是去天上将文鳐君请下来一趟吧。”
她想起不久前在那木牌幻境中所见文鳐幻影,隐隐有了些眉目。于是落了地,面对石雕盘坐下来,再度进入那木牌幻境中。
这一回她直接赶至北边尽头那块怪石处,待大雾起,功法现,便沉心静气,细细思忖来。
今世功法只在那观心异境中以南盈的身份修习过,好在已经足够她提炼出要义了。
不过,若要用今世体系修习旧世功法,就意味着须将整篇功法从头大改一番,一式一式测验试错,以求与原本威力相仿。
这一过程困难重重。因此早些时候,各大门派曾为重修功法苦心竭力,如今传承下来的每一门功法,皆凝结着百人乃至千人的毕生心血。
一人完成?闻所未闻。更可况此功法甚至在大多高阶功法之上,耗尽几代人心力都有可能。
妘不坠刚尝试过一式,不禁皱眉。这也太为难人了,不知等她修得圆满,外界都经历了几番沧海桑田。
倘若如从前般无挂无碍,她倒是乐意在此地修炼个千百年,可是眼下人间怪事频发,她绝不愿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难道真要动用那陨生石上第二式溜出去?
她苦笑一声。
事不宜迟,至于身世……来日方长,以后慢慢打听就是!
妘不坠抬手,明烛立现,即刻凝神念诀,向虚空中劈去。
此为母神遗法,并不依托旧世或今世功法体系,故而也不受此间禁制牵制。一剑斩过,虚空中果然现出划痕,只再一剑去,必能破开。
复举剑,一道紫光骤然落下,直将她手中明烛击落。随即便听姚英愠怒道:“你做什么?”
妘不坠心下冷了半截,不曾料此间一举一动皆在姚英眼中。她咬牙忍下反噬之力,朗声道:“我尚有要紧事,恕难在此耗费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