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昼自是不乐意,便要召回那葫芦,余光却瞥见妘不坠指尖赤光一弹,正落至她手腕。她顿觉腕上一僵,再不能御使那葫芦。
“你……可恶!”
永昼手臂悬在半空,愤愤望向妘不坠:“太不讲理了!”
妘不坠早有预料,翻身跃至她身侧,变戏法似的取出一物,笑道:“是我不对。这个赔你,好不好?”
她手心静静躺着一只埙,鹅卵大小,不知什么制成,鲜红清透,雕琢成锦鳞模样,只两腹鳍极长,展开如羽翼一般,在窗隙漏下的天光间熠熠生辉。
“便是毫无灵力的凡人,吹响此物,尚能在寻常邪祟袭击下自保。这可是我自己寻得的第一个机缘,珍藏了许久呢。”
姜见微神情微动,欲言又止:“可是这是……”
永昼见那埙玲珑可爱,气焰霎时消去大半,难掩欢喜,便别过头去,没好气道:“打一巴掌给颗蜜枣算什么?”
南绪亦笑:“确是宝物,可跟幽寒露相比,怕还是有些不对等啊。”
永昼闻言,心下一动:“葫芦里的,我也要留一半。”
“一半就一半!”
妘不坠倒也干脆,解去她腕上限制,粗略算过时间:“那再过一刻钟就差不多了。”
永昼看看那白玉葫芦,又看看手上那只红鲤埙,自是欢喜不已。姜见微折了一截竹枝放在桌上:“来,你试试让它飞起来。”
永昼不以为意:“这有何难?”
她向那竹枝一挥,满心以为那竹枝也会同白玉葫芦般应意腾飞,却只见白光散乱四飘,竹枝纹丝不动。
“这不对。”
永昼苦恼蹙眉,又一挥手,顿时灵力汹涌,狂风呼啸而出。那纤细竹枝自是扛不住此般风力,霎时被风卷起,稍一歪斜,落至地上。
姜见微摇摇头:“所以,还是得认真修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