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岫云大吼一声,随即咳嗽不止,血花四溅。她摇摇晃晃起身,自知无力回天,取腰间折扇闭眼肆力掷去,撞开大门。
“走啊!”
眼见着流雪楼摇摇欲坠,须臾间就要沦为废墟,妘不坠心间忽有一行字一闪而过。
清浊契?
她心下霎时明了,未有丝毫迟疑,飞身向那铃前,掌心赤光乍现,抓向那只金铃。
“你做什么?快住手,危险!”
南岫云吃了一惊,想要阻拦,当即顾不得伤势,奋力催动灵力。一道红绫从袖中抛出,要将那金铃拍开。
已经晚了。
那只金铃被妘不坠紧紧握在手中,透出细微闷响。
“不惧苦果,不问前因。愿结此契,永烙魂灵。”
妘不坠将心间闪过那行字轻轻念出,掌指间赤光千丝万缕织成图腾。刹那间,那铃上碧光大盛,压过赤光,直照得两眼生疼,竟淌出两行血泪来。
这是难得从旧世传承至今世从未改动的古法。虽名为“契”,实则是以自身为封印,用漫长一生燃己命消弭邪祟,无异于钝刀锯心。若非再无她法应对大邪大凶,不可轻易动用。
妘不坠咬紧牙关,将铃中怨气渡入体内,任其在经络之中横冲直撞,腥甜上涌。
那刺眼碧光渐渐柔和,终于重新变回祥和金辉,安静蜷缩在妘不坠手心。
这具躯体再也支撑不住,妘不坠只觉眼前骤然一黑,五感俱灭,从半空中坠下。
“不要——”
恍然大梦摔碎。
凉幽幽的雨丝落在脸庞上,是那般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