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凉意倏然涌上心头。
不详的预感霎时将整个人灌满。妘不坠心中一凛,不敢多想,忙将那树枝丢开,警觉催动灵力护住周身。
阿竹听见声响,侧头向她看去:“你怎么……”
“轰!”
清清朗朗夜空中,一道雷突兀落下,就那样猝然在阿竹身旁炸开炽盛光芒,威厉无比,惮赫万物。
天罚!
“阿盈!”
阿竹浑身一颤,心底大叫不妙,惶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罚自是不比天劫那般“温和”。妘不坠被这雷一劈,魂魄都险些离体去。好在反应及时,又有所准备护住了心脉,伤势不至于到无法支撑的地步。
天罚之力流窜于五脏六腑之间,似要将浑身血肉尽皆焚得焦枯。妘不坠只手撑地,咬着唇,默不作声运转灵力相抗,额上青筋在月光下格外分明。
这痛觉……未免也太真切了些。
明月西斜,山谷西边角落投下一片阴影。
妘不坠咳出一口血,勉强站起来:“这符文……不能摹刻抄录。”
阿竹扶住她,神色有些担忧:“你怎么样?”
“我无大碍。”妘不坠咬牙盯着那磐石,“不能抄录……莫不是说出来一起讨论也不行?”
这石上符文必然是此异境中极重要之物,南盈既以这种曲折方式传与后人,多半便因这不可记载亦不可口耳相传之由了。
“那咱们尽量默记下来,实在不行也就罢了。”阿竹自是不知妘不坠心中所想,生怕她不信邪要试上一试,忙道,“咱们就不冒那个风险了。”
“嗯!”妘不坠点点头,“如此干瞪着这符文也不是办法,我还是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