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微二人早已不需休眠。若是从前,夜深人静便最适宜参悟,可自天地规则变更后,任二人如何参悟,都只似无用功,渐渐便难免懈怠。
此番说是去参悟,也无非转移些注意力,令自己不再惴惴难安罢了。
那邪祟还会不会折转来侵扰?谁也说不准。妘不坠总觉冥冥中有什么声音穿过无尽岁月,遥遥叩响心门。
——“细回想来,倒也不曾有遗憾。凡事都试过了,尽力而为过了,问心无愧。”
盘坐一阵儿,终究静不下心来。她看向那扇门,扶了扶头上那支陈旧木簪,叹息一声。
……
竹林间夜色浓稠,不能视物。妘不坠指尖跃着微弱火光,撑出方寸明亮之地。
俯身拾起三枚小石子,又卜一卦,果然尽是变卦。
“坎位。虽是变卦,试试总没错。”
妘不坠着实对自己这运气未曾抱有信心,只本着无愧于心的心思向北方行去。
北边,绵延山脉,愈行愈深。
果然不行么?
一道白影倏然掠过!
许是平日里倒楣惯了,此一刹妘不坠竟觉不真切。待反应过来,那白影已然不见踪影,隐入密林云岚之中。
“站住!”
妘不坠目光一聚,当即朝那白影消失处追去。身侧风声飒飒,宛若恶鬼吟唱。
一只白玉葫芦从浓雾中直直袭来!
妘不坠已听闻它的厉害,不假思索向一侧避过,白玉葫芦擦过衣袂,虽有灵力相护,那一角仍霎时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