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微微蹙着眉,道:“若流雪门真是那长嬴门的传承,我倒真好奇起来,她们的功法在今世怎还能正常修习?”
正说着,忽听有脚步临近,二人连忙闭了嘴,却是流雪门中徒子送了晚膳来。
“饭来啦!”
伸头一瞧,竹篮中三只杂粮馒头,一小碟醋,三尾蒸鱼,一盘炒时蔬,还有三只空碗,三双竹筷。
那徒子莞尔一笑,温和道:“霜师姊嘱咐我用过晚膳带你们去住处,我想着干等在一旁总是不妥,所以就将我那一份一起带过来了。”
碗筷一摆,便像是寻常人家一般。三人围坐在一处,谁也不见外,当即举筷而食。
这顿餐饭自是比不得什么山珍海味,不过坠微二人已不知有多长年岁不食三餐,一时竟怀念起来。
姜见微用手肘往妘不坠臂上轻轻一撞:“我怎么记得你不吃鱼?”
妘不坠瞥她一眼:“忘了滋味,尝尝怎么了。”
那徒子并未插话,似并非闹腾的性子,只默默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直到那盘中渐空,三尾鱼也只剩断续骨架。
饭毕,那徒子轻一拂袖,那碗中盘中顿时干干净净,鱼骨亦作尘灰散去。她仔细将它们收捡回篮中,就照南霜之言领二人至两间空房去。
流雪门中并未留出太多供徒子住宿之地,空余的便更是寥寥无几。这两间空房自是极偏僻,虽打扫过,仍几乎不见人活动之迹。只见竹影婆娑间,一盏孤灯曳在门前,微弱着,温暖着。
屋中也点上灯,氤氲成一片暖色。
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响陡然闯入妘不坠耳中。
妘不坠一怔,警觉敛了声。姜见微也警惕起来,从雕窗间隙向那异响来处瞧去,这一瞧,亦是怔住。
食篮跌在草丛中——此刻倒在竹林里那身影,分明片刻前才微笑着与二人道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