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孝顺?她小小年纪离家出走,现在都孝顺到大牢里去了!我们有了这个女儿简直抬不起头来!你要是真的孝顺就应该听我们的话,早点回来上班结婚,而不是在这里跟我们顶嘴!”
冉星气得眼泪掉下来。
蒋梅过来拍拍她的肩,柔声道:“星星啊,你从小就听话,等你拿了毕业证书就回家来,别去海市了。爸爸妈妈不会害你的,到时候给你托关系找个好工作,每天回家有热乎饭吃,我们一家人多好呀。”
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冉星一顿饭吃得身心俱疲,最后回到自己房间哭了个把小时。
到了晚上,年夜饭正式开始,奶奶、舅舅一家、大伯一家都过来了,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席间聊起冉星的学业,奶奶埋怨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大伯又说现在都是没出息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才会去读研,冉松海和蒋梅听了愈发觉得没面子。
大概是因为冉星始终沉默,逗趣的长辈觉得无聊,开始转移目标,问起舅舅家的表姐怎么还不相亲找对象,是不是太挑剔了。
表姐一个人被围攻,突然间炸了毛,站起身大吼一句:“因为男人都和你们一样贱!老娘我喜欢女人!”扔下筷子摔门而去。
屋子里安静一瞬,舅舅舅妈冲大家笑:“小姑娘乱说话,别管她别管她!”
年轻人的反抗被当作玩笑话草草揭过,喧闹声继续,气氛又恢复热烈。
冉星食不下咽,看着欢声笑语的亲人们越来越陌生。
饭桌上那些陈词滥调延续多年,自打她有记忆开始持续到现在,从未改变,毫无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