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疼爱的女儿过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我才更加伤心。”万静棠抹着眼泪,“我想去看她,她也叫我别去。其实她就是怨我,这么多年了还在怨我……我哪里放心得下。”
叶肇宁又劝了几句,逐渐不耐,最后道:“我一会儿去找小白,让他回家陪姑姑。”
万静棠总算点头:“好,这个好。”
当晚,叶肇宁去了蒲誉白新租的公寓,就在 a 大边上。
蒲誉白来给他开门,模样还算清爽,眼睛却无神,声音懒懒散散:“哥,我说了我没事。”
叶肇宁进屋后,瞧了眼墙角的酒瓶:“这叫没事?”
“喝酒而已。”
“你喝得太多。”
蒲誉白把自己扔进沙发,整个人陷进去,像是灵魂出窍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我睡不着……如果不喝点,我就会这样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叶肇宁打量他,有一会儿没说话,他没想到小白竟然消沉到如此地步。
“因为姑姑和姑父的事情?”他问。
蒲誉白轻描淡写道:“他们这回估计是真要离婚了,不过随便吧……这么多年,我都累了。”
那就是还有别的原因。
叶肇宁没追问,坐下来,随手拿起边上的闲书翻看,“父母子女再亲密,也有各自的人生。你搬出来是对的,”他淡淡道,“等他俩冷静些,你再回去看看姑姑。”
蒲誉白闭着眼,嗯了一声,满脸倦容。他仿佛睡着了,却又忽然开口:“哥。”
半天没有下文。
叶肇宁停下翻页的手,抬眼看他。
“你是我亲哥……”
蒲誉白停顿了几秒,睁开眼看过来:“只有你告诉我搬出来是对的。”他的神情有些悲哀,也有些漠然,“打我记事起,我爸妈就一直在吵架。我身边所有人都告诉我,要懂事,要做他们的粘合剂。想想真是可笑,用孩子去维系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更可笑的是,我今年 35 岁了,竟然还在扮演小时候的角色。我累了,厌了,他们的婚姻如何,我真的不关心,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