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星也没顾上彼此陌生,凑过头去盯着他的手腕处瞧,小声嘀咕:“这不挺好的嘛。”想了想又说:“那你脱下来吧,我再熨一下。”
“不用,”他顿住,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回几寸,“你可以出去了。”
冉星愣了愣,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这人怎么能做到如此心安理得地使唤自己,还如此不客气呢?
她杵在那,想了半天怎么反击,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这人……真的很没礼貌。”
他扣完最后一颗纽扣,方才看过来,语气明显敷衍:“我非常感谢你付出的时间和劳动,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支付报酬。”
冉星脸热,气恼更甚:“不需要!”
她以为自己说得非常硬气,出了口才发现声音和平时一样柔和,男人听了自然毫无反应。
他穿好衬衫,拣起一旁的领带,继续对着镜子整理,少顷,“还有事?”他回头看她。
这是直接赶她走了吧?
冉星此刻真是恨自己不会像姐姐那样吵架斗狠,思考措辞的功夫错失还嘴良机,对方已然转回头去,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可她心里还憋着气,总觉得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却在望向那人时猛然看清了镜子里的两个人,也看清了站在他身边的她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不知何时红了脸,眼神含羞带怯,哪有半点气愤模样?
除此之外,她还绝望地发现,在男人质感考究的服装衬托下,她身上那条清新可爱的连衣裙竟显得如此劣质、如此暗淡无光,这使得本就气势矮一截的她看起来局促又扭捏,一点气场也没有。